余牧接过两张百元大钞揣进兜里，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抬了下手，走了。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余建军把余牧送到门口，摸出一根烟，扒在楼梯间栏杆上又开始抽，目送着余牧离开。
老式楼房，住七楼。余牧搬着大大的箱子，一步一步下楼，她压根就没期望余建军会把她送到楼下。
到了楼下摸出手机，根据余建国给的地址叫了个DD快车。
路程不远，十几分钟，是个她没听过的小区。开到一半，萧阿姨那边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喂，牧牧，我把姐姐的电话给你，到了之后你直接联系她。乖乖，阿姨过两天来看你。
萧阿姨人善良热情，前几年在国外发展，刚回来没多久，是以前母亲的挚友。
余牧挺喜欢她的，至少比余建军那无业游民好。
到小区前两分钟，余牧拨通的那个人的电话，没滴几声就有人接了。
对方接了电话：喂？
余牧握着手机没说话。
是余牧吗？一道清越柔和的女声，光是听声音的话，余牧觉得可能真的代入不了老师，毕竟老师们对她态度从来没这么好过，这声音一听，顶多是个姐姐吧，还是很温柔的那种。
是。
嗯嗯，钥匙在物管，你先拿了钥匙回家，我马上就回来。
哦。
好，那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余牧下车，拖着箱子懒洋洋走到小区门口，正值正午，太阳光强，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站在门口，眯着眼睛一看，一个高档小区，比她那破得掉灰的老小区高级多了。
本来以为进门要刷卡，刚有点愁，结果门卫主动放她进去，还问她是不是拿钥匙，说刚刚有人打过电话了。
拿了钥匙余牧开始寻找，一栋二单元，左拐右拐总算找到了。电梯楼，8层。
站在电梯里，余牧开始发呆，陷入沉思......
怎么就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住一起了呢？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哪个学校的老师？是哪种类型的老师？凶的还是温柔的？以后她会不会干涉自己的生活？
电梯停了，余牧拉回思绪，拖着箱子出去，走到门口，拿了钥匙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余牧沉默了。
房子有点太干净了，她不确定她这脏兮兮的鞋子踩进去，房子的主人会不会有意见。
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屋子采光极好，玄关有两双拖鞋，一双看起来是新的。
余牧觉得那双新拖鞋可能是自己的，却又不敢妄下定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不进门，准备等着房子的主人回来再说。
她蹲在门口墙角，一只手搭在行李箱上，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侧脸，刚刚被扇的那一耳光，后劲有点儿大，脸还是火辣辣地疼。
拿出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照了一下，发现一边的脸微肿，心里把黄婷婷又骂了一遍。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余牧收了手机，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抹倩影从里头走出来，那双深琥珀色的眼撞向余牧，余牧对视一秒，目光挪到其它的地方。
肌肤莹白，长裙把她苗条的身姿衬托得纤瘦苗条，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目光下移，藕白色的胳膊往下，是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指节分明，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
其它都看了，就没敢看脸，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也没太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只是心里有个大概，这个姐姐好像有点......
好看？
余牧转过头，双手抱膝，没和她打招呼。
心里想着，万一只是邻居呢？万一房子的主人还没回来呢？
余牧听见塑料袋和单鞋踩在鞋上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初夏小茉莉的香味飘进了她的鼻腔里。
那个人在靠近。
余牧抿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盯着对面那道门，脖子像是上了锁压根没法扭转，奇怪，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主动向对方打个招呼吗？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害羞的人，可这种生理上的拘谨又是怎么回事呢？
先说话的还是左千寻，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小妹妹，心里还是有点惊讶的。
你好，余牧是吗？
声音好温柔。
余牧这才转过头，目光别扭地落在了左千寻的肩膀上。
嗯，是我。
怎么不进去？
余牧不好意思说自己鞋太脏。
我在等你。
快进来吧。左千寻拿出第二把钥匙开了门，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接着弯身把新拖鞋递给余牧。
这双拖鞋是为你准备的，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用拘谨。
余牧接过拖鞋，小声说了句谢谢。
换鞋的时候她在想，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她以为，余建军会找一个又凶又狠的事婆来管她，所以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望，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她。
可是现在这个人，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左千寻见她已经换好了鞋，去帮她拿行李箱，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她带着余牧往房间的方向走，是一个套二带书房的房子，即使是两个人住的话，也显得有点宽敞了。
余牧只是跟在她身后，看她高挑纤瘦的背影，长裙的腰间是收腰设计。不免心里要估量一下，有一个词叫盈盈一握，用在这里刚刚好。
左千寻蓦地停下脚步，余牧走神，吓了一跳，赶紧刹车，差点就撞上去了。
你的房间就在这里。左千寻伸手开门，进了房间之后把窗帘拉开。
房间挺宽，至少床比之前住的大了一倍，一张收拾干净的书桌，整洁亮堂，开了窗帘之后光线充足，迎面一股阳光的味道。
余牧看到淡蓝色带着小碎花的窗帘，再看她站在窗前，细碎的阳光倾泻在她的头发上，这次她终于看清她的脸了，五官比例实在太好，秀挺的鼻梁配上樱色的唇。
鼓起勇气去看她的眼睛，狭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温柔清透的眼，眼里闪烁着亲和的光泽。
很快余牧挪开眼，不知是光线灼热还是天气大了，脸烫得很。
左千寻未觉异常，走到余牧面前准备帮她收拾行李。
谢谢，我自己来吧。余牧把行李拉到自己手上，想起刚才和余建军置气，衣服都胡乱塞了，不是很想让她看到。
左千寻没坚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自己收拾哦？有什么随时来找我。
余牧颔首。
见左千寻快要走出房门，余牧又叫住她问了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萧阿姨他们都没和我说。
左千寻脚下步子一顿，原来这孩子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转过身，伸出手。
余牧看着这双白嫩纤长的手，下意识也伸了出去，和她握了一下。细腻光滑的触感，带着指节之间的骨感，冰冰凉的，有点好摸。
左千寻唇角荡出笑，柔声说：我叫左千寻，以后叫我千寻或者阿寻都可以。
第三章
余牧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衣柜里，琢磨着以后到底怎么称呼她。
千寻或者阿寻？那到底是叫她千寻还是阿寻？
左千寻离开后，余牧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发现叫什么都不合适。
叫左老师？好像也不合适，她又不是她的老师。
叫姐姐？
好像叫姐姐合适一点。
叫姐姐虽然没毛病，但是要叫出口总有点怪怪的。她长这么大就没正儿八经叫过别人姐姐。
*
左千寻从房间里出来，眉头紧蹙。
为什么要让这个学生来家里寄宿，其实原因很复杂。
是父亲那边的关系，前一个星期，父亲就打电话说了这事，左千寻思考再三才答应下来。
左千寻的父亲作为一名资深警官，是本市出名的大队长，为人正义，至于余牧的父亲，看似是个无业游民，实际上也是职责在身，在父亲手下做事。
左千寻揉揉眉心，她猜想余牧应该不知道这事，大概现在余牧还以为是萧亦霜介绍。
再想到余牧，左千寻觉得这个学生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首先那颗光头就挺让人好奇的。先前发来的照片，这学生的发型不是这样，是长发。
左千寻想，多半是叛逆心理才剃的。
可是...脸上肿成那样是怎么回事？
左千寻没问，但不代表她没看到。在余牧来之前，也对她家里有了一定的了解，说是母亲已逝，跟着父亲生活，但父女俩关系不好。
虽然关系不和，但说是她父亲不怎么打她的，嘴巴上骂骂罢了。
所以左千寻有点担心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又没人说。
这些年来，校园暴力的事件层出不穷，左千寻作为老师，是十分痛恨这种行为的。
虽然很想问问她，可是她和余牧才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贸然去问，估计也不会说。本能地心里头有点担忧。
担心归担心，她还是走进了厨房，快到午饭时间了。她听萧亦霜说，余牧喜欢吃青椒炒肉，于是准备午饭做这个。
*
余牧收拾好东西，坐在床上发呆。刚刚左千寻在，她没好意思打量这房间，现在才得来空闲。
环视一周，床单被套是一套的，淡蓝条纹，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桌子是深色的纹理木桌，台面上放了一盏台灯。其他的东西，好像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都是全新的。
所以这间房以前不住人，左千寻应该是独居。
听着厨房抽油烟机的声响，她想出去看看，又不好意思出去。
只是只能躺下，床很软，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透过指缝刚好看到天花板的灯。
对于新环境，余牧略微怅然，她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尽管和余建军住的家没这里好，但习惯了。突然要改变，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接着听到脚步声...余牧赶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佯装着在玩。
房门被敲了几声，隔着门，一道温柔的声线飘进耳朵里：小牧，吃饭了。
余牧愣了一下，忙回她：嗯，来了。
小牧，从没人这么叫过她。
余牧走出房间，一股菜香扑鼻而来，桌上两菜一汤，发现有喜欢的青椒炒肉，光是从色泽上来看的，应该味道不错。
肚子莫名就有点饿。
左千寻注意到余牧的眼神，果然目光都黏在青椒炒肉上了，笑道：快坐过来，吃饭。
喔。依旧是沉默寡言的。
闻着实在是太香了，余牧压下想吃三碗饭的心情，客客气气坐下，拿起筷子，半天不知道夹什么菜。
左千寻主动替她夹菜，叮嘱她：你现在青春期长身体，多吃点。还有就是，不要客气。你把我当姐姐就好。
姐姐？
她抬眼看了左千寻一眼，发现左千寻眼睛生得好看，右眼还有一处泪痣，小小的，很小，不近看看不到。
可是姐姐两个字还是卡在喉咙，叫不出口。
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左千寻又为她夹菜，你有多高？
一米七二。
要多吃一点点，你太瘦了，长肉肉才好看，知道吗？左千寻眯眼笑着，伸手轻轻捏了下余牧的脸。
只是指尖轻轻柔柔的触感，带着余牧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心头像是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余牧压下惊愕，脸莫名烫了起来，只能低头吃饭。
什么鬼竟然被当成小孩子捏脸了。
还有，为什么捏脸？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事实上，左千寻的捏脸动作，是故意为之，但却不是余牧所理解的，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在捏过余牧的侧脸过后，左千寻试着问她：诶？你右边脸怎么了？
像是先前真的没有注意到似的。
余牧闷闷答：不小心磕到了。
很明显的谎言，如果是磕到的，不会是这种红肿。但左千寻没有拆穿她，只是说：等会敷一下，房间里有点膏药，你记得擦擦。
余牧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细问，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编下去。
哦对了，你爸爸说你好像是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是吧？
余牧心头咯噔一声。
她是南国一中的老师？怎么之前没见过？
老实说，余牧在南国一中的老师们那里，口碑一直都不怎么好。
用老师们的话说就是，余牧是个又野又坏的孩子，经常旷课，导致最后直接休学处理，一天到晚就和一群混混待在一起，刚开始还有人来劝，到最后基本上所有老师都放弃她了。
见余牧沉默，左千寻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这孩子不爱读书，她爸说的，叛逆得很，当然，叛逆这一点，从她的发型上来看，左千寻心里大概有数了。
只不过这几番交谈下来，虽然余牧只言片语的，但左千寻并没觉得她有多坏多叛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感，只是从她的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余牧内心应该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虽然是老师，但我们的关系，不是师生。在家，把我当姐姐看就好。
听到左千寻这么说，余牧才答：嗯，我是南国一中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学？
我休学了。
如果你愿意重新回到学校，我和你爸爸那边会帮你办理手续。
余牧放下碗筷，只摇头不说话。
这么讨厌读书的吗？
余牧幽幽地看了左千寻一眼，只是说：读书有什么意思。
无疑，一个学生对老师说出这样的话，老师大可苦口婆心劝说一番。可是左千寻知道，这样做没用。她从余牧眼睛看到了她的抗拒。
只是...不读书，肯定不行。
那你对你的未来有没有打算？有没有喜欢的职业之类的？
余牧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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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摸出手机，根据余建国给的地址叫了个DD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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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牧牧，我把姐姐的电话给你，到了之后你直接联系她。乖乖，阿姨过两天来看你。
萧阿姨人善良热情，前几年在国外发展，刚回来没多久，是以前母亲的挚友。
余牧挺喜欢她的，至少比余建军那无业游民好。
到小区前两分钟，余牧拨通的那个人的电话，没滴几声就有人接了。
对方接了电话：喂？
余牧握着手机没说话。
是余牧吗？一道清越柔和的女声，光是听声音的话，余牧觉得可能真的代入不了老师，毕竟老师们对她态度从来没这么好过，这声音一听，顶多是个姐姐吧，还是很温柔的那种。
是。
嗯嗯，钥匙在物管，你先拿了钥匙回家，我马上就回来。
哦。
好，那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余牧下车，拖着箱子懒洋洋走到小区门口，正值正午，太阳光强，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站在门口，眯着眼睛一看，一个高档小区，比她那破得掉灰的老小区高级多了。
本来以为进门要刷卡，刚有点愁，结果门卫主动放她进去，还问她是不是拿钥匙，说刚刚有人打过电话了。
拿了钥匙余牧开始寻找，一栋二单元，左拐右拐总算找到了。电梯楼，8层。
站在电梯里，余牧开始发呆，陷入沉思......
怎么就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住一起了呢？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哪个学校的老师？是哪种类型的老师？凶的还是温柔的？以后她会不会干涉自己的生活？
电梯停了，余牧拉回思绪，拖着箱子出去，走到门口，拿了钥匙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余牧沉默了。
房子有点太干净了，她不确定她这脏兮兮的鞋子踩进去，房子的主人会不会有意见。
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屋子采光极好，玄关有两双拖鞋，一双看起来是新的。
余牧觉得那双新拖鞋可能是自己的，却又不敢妄下定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不进门，准备等着房子的主人回来再说。
她蹲在门口墙角，一只手搭在行李箱上，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侧脸，刚刚被扇的那一耳光，后劲有点儿大，脸还是火辣辣地疼。
拿出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照了一下，发现一边的脸微肿，心里把黄婷婷又骂了一遍。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余牧收了手机，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抹倩影从里头走出来，那双深琥珀色的眼撞向余牧，余牧对视一秒，目光挪到其它的地方。
肌肤莹白，长裙把她苗条的身姿衬托得纤瘦苗条，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目光下移，藕白色的胳膊往下，是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指节分明，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
其它都看了，就没敢看脸，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也没太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只是心里有个大概，这个姐姐好像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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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在靠近。
余牧抿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盯着对面那道门，脖子像是上了锁压根没法扭转，奇怪，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主动向对方打个招呼吗？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害羞的人，可这种生理上的拘谨又是怎么回事呢？
先说话的还是左千寻，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小妹妹，心里还是有点惊讶的。
你好，余牧是吗？
声音好温柔。
余牧这才转过头，目光别扭地落在了左千寻的肩膀上。
嗯，是我。
怎么不进去？
余牧不好意思说自己鞋太脏。
我在等你。
快进来吧。左千寻拿出第二把钥匙开了门，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接着弯身把新拖鞋递给余牧。
这双拖鞋是为你准备的，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用拘谨。
余牧接过拖鞋，小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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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伸出手。
余牧看着这双白嫩纤长的手，下意识也伸了出去，和她握了一下。细腻光滑的触感，带着指节之间的骨感，冰冰凉的，有点好摸。
左千寻唇角荡出笑，柔声说：我叫左千寻，以后叫我千寻或者阿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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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或者阿寻？那到底是叫她千寻还是阿寻？
左千寻离开后，余牧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发现叫什么都不合适。
叫左老师？好像也不合适，她又不是她的老师。
叫姐姐？
好像叫姐姐合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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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寻的父亲作为一名资深警官，是本市出名的大队长，为人正义，至于余牧的父亲，看似是个无业游民，实际上也是职责在身，在父亲手下做事。
左千寻揉揉眉心，她猜想余牧应该不知道这事，大概现在余牧还以为是萧亦霜介绍。
再想到余牧，左千寻觉得这个学生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首先那颗光头就挺让人好奇的。先前发来的照片，这学生的发型不是这样，是长发。
左千寻想，多半是叛逆心理才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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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寻没问，但不代表她没看到。在余牧来之前，也对她家里有了一定的了解，说是母亲已逝，跟着父亲生活，但父女俩关系不好。
虽然关系不和，但说是她父亲不怎么打她的，嘴巴上骂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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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校园暴力的事件层出不穷，左千寻作为老师，是十分痛恨这种行为的。
虽然很想问问她，可是她和余牧才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贸然去问，估计也不会说。本能地心里头有点担忧。
担心归担心，她还是走进了厨房，快到午饭时间了。她听萧亦霜说，余牧喜欢吃青椒炒肉，于是准备午饭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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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牧收拾好东西，坐在床上发呆。刚刚左千寻在，她没好意思打量这房间，现在才得来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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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接着听到脚步声...余牧赶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佯装着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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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牧愣了一下，忙回她：嗯，来了。
小牧，从没人这么叫过她。
余牧走出房间，一股菜香扑鼻而来，桌上两菜一汤，发现有喜欢的青椒炒肉，光是从色泽上来看的，应该味道不错。
肚子莫名就有点饿。
左千寻注意到余牧的眼神，果然目光都黏在青椒炒肉上了，笑道：快坐过来，吃饭。
喔。依旧是沉默寡言的。
闻着实在是太香了，余牧压下想吃三碗饭的心情，客客气气坐下，拿起筷子，半天不知道夹什么菜。
左千寻主动替她夹菜，叮嘱她：你现在青春期长身体，多吃点。还有就是，不要客气。你把我当姐姐就好。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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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两个字还是卡在喉咙，叫不出口。
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左千寻又为她夹菜，你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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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爸爸说你好像是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是吧？
余牧心头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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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余牧在南国一中的老师们那里，口碑一直都不怎么好。
用老师们的话说就是，余牧是个又野又坏的孩子，经常旷课，导致最后直接休学处理，一天到晚就和一群混混待在一起，刚开始还有人来劝，到最后基本上所有老师都放弃她了。
见余牧沉默，左千寻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这孩子不爱读书，她爸说的，叛逆得很，当然，叛逆这一点，从她的发型上来看，左千寻心里大概有数了。
只不过这几番交谈下来，虽然余牧只言片语的，但左千寻并没觉得她有多坏多叛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感，只是从她的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余牧内心应该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虽然是老师，但我们的关系，不是师生。在家，把我当姐姐看就好。
听到左千寻这么说，余牧才答：嗯，我是南国一中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学？
我休学了。
如果你愿意重新回到学校，我和你爸爸那边会帮你办理手续。
余牧放下碗筷，只摇头不说话。
这么讨厌读书的吗？
余牧幽幽地看了左千寻一眼，只是说：读书有什么意思。
无疑，一个学生对老师说出这样的话，老师大可苦口婆心劝说一番。可是左千寻知道，这样做没用。她从余牧眼睛看到了她的抗拒。
只是...不读书，肯定不行。
那你对你的未来有没有打算？有没有喜欢的职业之类的？
余牧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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