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痞子穿成捕快 作者: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

    第3节

    “这位小哥,小生是柳长兴,今天要给你们家老爷治病,想问问你们家老爷此刻是否在家啊?”换了身白袍子的柳长兴又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折扇,走到了朱毅头的家门口。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立刻就有人将门给打开了。

    “你就是那个给我们家老爷看病的小师父啊!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么?我们家老爷早就出发去客栈请你了!”门房揉了揉眼睛,惊讶的看着独自来到的柳长兴心里觉得奇怪。这莱阳镇也不大啊,整个就一条官道,自家老爷还是那么张扬的人,他大摇大摆的去接这位小师父,这小师父怎么还会独自过来呢?

    “什么,他去找我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听着这话,柳长兴傻了。不会吧,这么快就露馅了?

    “大概一刻钟前吧,现在就算是到镇子口也应该到了!没关系,老爷看见您不在客栈肯定会回来的,要不您就在这等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柳长兴外表纤瘦的体格,门房觉得还是让这位老爷的贵客不要来回奔波的好。

    “不用了,多谢!小生还是去找你们家老爷吧!”急匆匆的迈下了台阶,柳长兴就去找藏在拐角的张龙汇报情况。之后一群人就骑着马飞奔在官道上。柳长兴是刚会骑,一点忌讳都没有,抽了两下马屁股就跑在了头一个。这么积极的他却不是担心案情,而是担心躺在自己床上的小二,要是那大汉一个不爽,把他给怎么了,那自己就是真的太对不起人家了!

    事实证明,柳长兴的担忧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现在的店小二正穿着里衣跪在朱毅头脚边,店老板也被他质问的不知说什么好。

    “人呢?这活生生的人在你们店里就这么消失了?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拎着店小二的脖领子,朱毅头活生生的将他给提了起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足以让六个月大的小儿啼哭不止。

    “这位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他花钱雇来替他躺在床上的,剩下的小的什么也不清楚啊!”店小二哭的是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那可怜相,真是全天下都快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那他放在这什么东西没有?有没有什么和你说的!”看到这儿,朱毅头要是再不清楚自己被忽悠了,那可真就是猪一头了!他狠狠的把店小二摔在地上,如雷一般的吼声响在他的耳边。

    “这、这客官没留什么,只有一件衣服,一个行囊,一头毛驴,还有看起来很是奇怪的盆……”瞧着朱毅头那骇人的模样,店老板没撑住就把什么都说了。他是收了柳长兴的银子,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把自己也给搭上啊!

    “奇怪的盆?”听到这儿,朱毅头就觉得不太好。盆哪里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不会是……瞧着客栈老板把东西拿上来以后,他就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子不仅会算卦,而且还什么都知道了!这样的人留他不得!手里拎着那个自己当初鬼使神差没有销毁的盆,朱毅头一下子就把它朝地上摔去!

    “别摔盆啊!”刚刚跑上客栈的二楼,柳长兴就听见了乌盆那独特的尖叫,直接就冲进他的耳朵。

    “快来人啊,救命了!柳捕快,你在哪儿啊!”柳长兴实在是没有听过比这更难听的声音,意识到情况的危机,他真的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直接闯进了自己在客栈的房间,然后就看见那个杀人的大汉一下子要将盆摔在地上。想着不能让人死了连个鬼的住所都保不住,柳长兴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反应的,往前一冲、两膝盖一跪,一下子就滑到了朱毅头的脚边,稳稳的接住了盆。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为自己即使的来到感到赞叹。用手抹抹脑门上的汗,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了人家的手里。

    “你还有胆儿回来啊?”朱毅头捏的拳头嘎嘎作响,怒目圆睁的看着柳长兴。这个人可是把他骗的好苦,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呢!不知道的话这盆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跑!

    “那个啥,我为什么没胆儿啊?”想着后面有张龙赵虎,马上就到,柳长兴的胆子是足足的。他从跪着的姿势起来,然后把怀里的乌盆递给老板让他好好端着,拍了拍长袍上沾的土,直视着已经快要气的发飙的大汉。

    “你骗了我,你还敢回来,真是不要命!阿一,阿二,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到县太爷那儿!我一定要让这个骗子好好吃吃苦头!”瞧着柳长兴那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模样,朱毅头想要把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好歹他还记得这里不是他那个烧陶瓷的小院子,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家丁帮忙。

    “是,老爷!”两个家丁听到老爷的命令就直接上前把柳长兴按趴下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所以对怎么按人那是相当的熟练。

    “谁敢动我兄弟!”等大汉看着柳长兴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哈哈大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随后,整齐的脚步声让木制的地板一直在抖,这样的阵势让大汉的脑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唉,又到了写思想汇报的季节,dang的宗旨、dang的纪律、dang的历史、什么三个daibiao科学发展观、□□讲话都要写烂了……唉,我们伟大的中国gong g,我此生一定忘不了他的光辉教育!!!!苦逼的写字中……纯手写啊……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们这是?”看着一个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了窄小的客房,朱毅头有点愣住了,他手下的家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天性中的欺软怕硬和有经验的会看脸色让他们松了辖制柳长兴的手。

    “赵大哥,怎么这么慢?那乌盆都差点让他给摔了!”再次站起,柳长兴瞧着已经破洞的袍子,知道这身衣服是再也没有拯救的可能了,索性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面前的凶手身上,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衣服也不会毁了一件又一件。

    “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摔盆啊!就按照正常速度来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客栈,我们就算是捕快,也要注意一些,不能扰民啊!”第一个喊出来的赵虎看见兄弟的衣服都破了,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但他没办法,柳长兴一个人在前面跑的畅快,总得有人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吧!这冲撞行人、撞毁菜摊,不给了两钱三钱,开封府的名声岂不都毁了。当然,这个他是没有和柳长兴说的,小人儿一个那么凄惨着急的样子,也是为了办案啊!

    “行了,你俩回去再说,现在办正事。”看见柳长兴一站起来就跑到自己身后和赵虎嘀嘀咕咕,张龙脸色有些变黑,但他还没忘记这是在外面,需要给两位弟弟一些面子,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你是朱毅头吧?在开封府,有人状告你谋财害命,并且将尸体放入窑炉中烧制,还在莱阳县诬告好人。我是开封府从六品校尉张龙,今天特来拿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唰的一下帅气的把逮捕令打开,瞧着上面鲜红的莱阳县大印,还有那龙飞凤舞的名字和罪证,朱毅头腿有点儿哆嗦。可是性子里的狠戾却让他没那么容易认输。

    “你们说我杀人,有证据么?我可是良民,给县衙交税的大户!你们这么抓我,县老爷知道么?”朱毅头的声音里有着察觉不到的恐慌,但那黝黑的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

    “开封府从来都是凭证据那人,还有,这逮捕令就是你们县老爷亲自写的!来人啊,把他带走!还有,通知守在衙门的捕快去朱毅头家里守着,所有证物都必须按原样拜访,等包大人审案时查收!”让手下两个捕快将朱毅头五花大绑起来押下去,张龙是彻底的松了下来,也有空管柳长兴怎么样了。

    “长兴,刚才那家伙没怎么着你吧?我怎么看你都跪在了地上?”张龙瞪了一眼刚才不分场合瞎聊的赵虎,关心的看着新晋小弟。

    “谢谢张大哥,还好,就是回去又得抹药了。”本来想着只是袍子破了没什么事儿,结果在刚才站着的时候,却发现膝盖撕拉撕拉的疼。可能是因为这个地太粗糙,自己穿的又太薄,所以才受伤的吧!愤恨的瞧了几眼由木头做的地板,柳长兴顺着视线就看到了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客栈老板以及还跪在地上的店小二。

    “呃,张大哥,这些人怎么办啊?他们都是被那个朱毅头给威胁了,应该没什么罪吧?”挠了挠头顶,柳长兴对于这办案的具体步骤不太懂。

    “当然没有,开封府的大牢又不宽裕,哪有那么多地方关这样的啊!更何况他们俩也挺可怜的,赵虎,给些银子咱们撤吧!今儿个包大人回来,咱们押解朱毅头到开封,应该就能审理了。可是,这被告……”张龙突然想到,这被告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只鬼,而鬼却没办法上堂口述朱毅头的罪行。按照大宋办案“无被告不受理”的原则,这朱毅头就算是有罪,也不好办啊!

    “张大哥,我能给你找着被告。”柳长兴把乌盆在乡间小道上告诉自己的记忆说了,重点陈述了他在家乡还有妻子和儿子的事儿。

    “那太好了!赵虎,要不然你就别回去了,直接转道苏杭,把刘元昌的妻子和儿子带过来好了。”想着刚才这家伙无视开封府威严的事儿,张龙决定好好整他一番。

    “什么?这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他们可是妇孺幼儿啊!”想着要护送的人,赵虎心里不太舒服。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带着一个女的和小孩儿赶路啊?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周边地带,而是有着千百里之遥的苏杭!就算是开封府的,那也不好啊!

    “你想多了吧?就按照刘元昌做一次买卖能有那么多银子的家境,你觉得人家会没有个奶妈什么的?总之,一定要在尽快把他们带过来给包大人,省的这事儿一直拖个没完!”瞧着赵虎那多心眼儿的样,张龙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兄弟傻。

    “嘿嘿,那我能不能带着长兴一起走啊?好歹两个人能做个伴儿!”被自己三哥损了一通,赵虎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但想着一个人旅途寂寞孤单,他就想拽着一个人走,最起码有趣一些。而且长兴脑子灵光,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还能帮自己想个招啥的!

    “你想的美啊!没看见长兴腿都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当哥哥的!我给你两个捕快就算是对得起你了,一会在客栈买点干粮和水,然后就出发吧!我在开封府等你,要是不快点儿没回来……哼哼!”

    “行了,张三,没事你就吓我!有能耐你吓展护卫去?看开封府的人不撕了你!”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张龙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赵虎和柳长兴拱手道了别后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也算是他们这回带的人不少,要不然还真不够用。

    就这样,开封府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南下朝着刘元昌的老家苏杭一带赶去,另外一路则是柳长兴他们,押解着朱毅头直奔开封府。天过了晌午,一行人才到开封府的门口,顶着个大日头,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把汗。

    “长兴,你没事儿吧?”看着柳长兴整个人完全是从马上滑下来的,那小脸红扑扑的,连嘴唇都干巴巴的,张龙觉得他可能有点不好。

    “我、我还好吧……”柳长兴是不清楚自己前身的身体脆弱成个什么模样,反正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累很累,累的很想闭眼睛。而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也的确就这么做了。刚刚从马上下来就闭着眼睛往一边倒去,要不是张龙练武,眼疾手快,没准他这一下子就摔回去了呢!

    “你们先把犯人押进去,我去找公孙先生!”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张龙就背着柳长兴往后堂跑。这不背不知道,一背吓一跳,原来身上的小人儿是那么轻,感觉连自己的一半儿都不到!

    “长兴不是挺能吃的么?怎么还是这么瘦!”在后堂找到了公孙策,张龙急忙把柳长兴放在床上让他诊治。

    摸着柳长兴滚烫的脑门儿,公孙策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他把了一下脉,就发现这小子脉象浮紧,还缓而时止,止有定数,显然是受到风寒和惊吓,导致的发烧。

    “你们出去不是抓人了么?怎么这小子又被吓到了?”公孙策拿着冷水投了投毛巾放在柳长兴的额头上,转过头去问着张龙具体情况。

    “这……”张龙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光顾着收尾,让柳长兴一个人去面对犯人、还被恐吓了。他带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幅模样,现在都快要愧疚死了。在古代,感冒发烧不像是现在,一包退烧药下去、一针青霉素就解决了,那时候如果发烧治不好,是会把脑子烧坏的,甚至有可能就引发其他疾病死去。

    “行了,快去厨房找苏大娘要一些烈酒给他擦身子降温吧!我去后面配点药,一会煮好了给他喝。”瞧着病症还不算是那么厉害,公孙策就没打算给柳长兴施针,而是打算喂药。至于擦身这样的活计,那肯定不应该是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来干了。

    “是,我这就去。”拱手告退,张龙马上就跑到了厨房去找苏大娘,而一向喜欢柳长兴的苏大娘听到这事儿,也是急的要命,直接就把平时最烈最好的酒拿出来给柳长兴用。张龙在拿到酒以后,也是急急忙忙的,低着头端着酒,差一点就撞到人。

    “怎么了?有谁这时候要喝酒么?”看着张龙一脸焦急的只顾足下生风不看前方,展昭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出言阻止了他这么危险的行进。

    “……不是,是长兴发烧了,公孙先生说要用烈酒来退烧。”本来张龙就急,还被人给挡住了,就像开口问问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结果看到是展昭,一下子把话又憋在了嘴里。

    “长兴发烧了?那我也去看看吧!”前天自己还和那个小捕快一起查案呢,怎么今天他就生病了?展昭心里有些牵挂,就和张龙一起去了,两个人到了床榻前,就看见柳长兴在那儿难受的唧唧歪歪的,嘴里还不时的说些什么。

    “这他说啥呢?”张龙放下酒,拿出了房间的茶碗又找了一条手巾,正要给柳长兴擦胸口降温,就听见了他微弱的声音。他是个粗人,也不太注意,但看着展昭好像听清了他在说什么,就疑问的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说下次再也不骑马了。”听清柳长兴的话,再联想到之前他不会骑马的模样,展昭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摇头。只不过是一批小小的马就把他弄成这幅样子,那以后他还怎么跟着自己办案啊?展昭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这儿来了。也许是包大人和自己都想好好历练一下这小子吧!这种想法的突然,展昭并没有在意。

    “骑马?这长兴啊,即使不会骑马也很厉害了!从莱阳镇到开封府两个来回,好像都是他自己骑马走的!也不怪他今天被吓到,第一次骑马就赶这么多路,还都是崎岖的小路,真的会让人害怕!”张龙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沾着烈酒就往柳长兴的身上擦,或许是酒水太凉了,和身体的温度差距过大,每一次蹭都会让柳长兴吭上两声,至于舒服与否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今天骑马了?他不是不会么?”看着张龙粗糙的动作,再瞧着柳长兴皮肤上逐渐被擦出来的红痕,展昭觉得有点不忍心。他阻止了张龙继续的动作,用腰间的火折子把烈酒弄温,才拿起刚才张龙用的毛巾继续帮柳长兴擦拭着胸口、耳后等地方。他手上擦着还不忘询问情况,眉头紧锁,想着自己当时和柳长兴共骑时他那害怕的模样,实在不敢想这个小家伙今天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不会也没办法!谁叫他在查访的时候直接遇到凶手了呢?要不是他聪明,没准今天我们都看不到他了!”张龙看着展昭细心的给柳长兴擦身,觉得自己有些太大老粗了。他简单的把昨天柳长兴在莱阳县的事儿说了一下,说到他大腿受伤、膝盖也受伤的时候,就看见展昭的手因为茶碗里没有酒的缘故停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等他身体好了,我就教他练武吧。”将茶碗放下,展昭在一边的盆里用清水洗了洗手擦干,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上好的金疮药,将柳长兴膝盖上的裤子掀开,准备给他上药。可是当他看到那白皙皮肤上除了青紫之外还有带着血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平静了。这个小子,实在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明明只是个小捕快,到底在逞什么能呢?这位大哥埋怨的时候从来不想着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练武?”一旁的张龙听见这个简直都要傻了。这真是开封府展护卫展大侠说的话么?平常的任务就够忙的了,不仅要保护包大人,还要去巡街,还要追捕犯人,哪里还有时间教导长兴啊?可他知道,展昭的性子绝对是言必出行必果的人,这么一句话,应该不是简单的说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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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第十七章

    “展、展大哥,我要累死了!咱们能不能歇一会啊?”带着哭音,柳长兴病刚好不到两天,就被展昭每天抓起来晨练。第一天他还能满怀信心的对待,可是等练完之后躺在地上跟死狗一般的模样,让柳长兴觉得自己深深的受到了伤害。可是,即使受到伤害又怎么样呢?第二天还是在继续。每天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简直都要累死个人了!这展昭还有开封府的四大校尉,每天都是这么练武,倒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能,你今天扎马步还不到一个时辰。而且,你左边的腿太弯了,还一直在抖,要坚持。”那边的展昭也在练武,不过他是坐着调内息,身体迎着太阳,浑身都像是在发光一般。他闭着眼睛,好像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可就算柳长兴只动了小小的一点,他也会马上就察觉出来,然后对其指点。

    “展大哥,展大侠,展大爷,小的求求你,今天就放过我吧!”自己对自己的左腿都已经感觉不到了,而对方却能轻易的指出自己的问题,这绝对是睁眼了吧!可他灿烂若朗星一般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张开过。柳长兴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没有展昭的话,他根本就不敢自作主张停下来。遥想当日,自己那一念之差……

    “怎么就蹲下了?为什么不练?”同样也是蹲马步,但那一天的柳长兴却连一刻钟都没有坚持住就瘫了下来,并且在展昭扶他的情况下,还在耍赖。

    “展大哥,我为什么要练啊?我一不打算飞檐,二不打算走壁,开封府有你们几个会武功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啊?”挣开展昭的胳膊,柳长兴不乐意了。自己病可是才刚好,连点肉末都没吃着呢,就被展昭拽到这里晨练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就算你是四品带刀护卫也不能这么管我一个小小的捕快啊!更何况,我还立了功。

    虽然,乌盆案因为赵虎还未带着被告回来而没有审理,但是柳长兴已经确定那个人死定了!

    “让你练武是为了你好,你上次骑马后发烧,就是因为身体太弱。如果不好好练武,怎么当得起捕快?”还不被这样烦累的差事给拖垮了!展昭最后一句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有自己在,肯定不会容许柳长兴有那样的结果。

    “那就不干了呗!就算是当不了捕快,我也不想天天这么早起!现在的时辰连鸟都没叫,你把我叫起来让我过的日子比那鸟还辛苦,我还不如不做捕快呢!”本来天性中就有那么一点儿懒散的柳长兴根本受不了展昭的多管闲事,捕快他是想好好做,可要是这么来,他宁可回去当痞子!

    “真的?”展昭听了这话,原先平和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阴沉。按道理他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就算面对好友白玉堂那无聊又过分的挑衅,他也没有红过脸。可是,刚才听到柳长兴这么容易就放弃捕快的身份,他心里觉得不爽到极点,甚至也想让柳长兴尝一尝他的愤怒。

    “当然!所以,展护卫,您就别让我练了!我就算不练武不也是活的好好的……”没有察觉到展昭情绪的变化,柳长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就往屋里走,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可谁想到……

    “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展大哥……哈哈……这是……怎么了?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柳长兴突然非常的想笑,而这种笑容可怕到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和展昭求救,当然脑子里也在怀疑,是不是展昭对他做了什么。

    “我点了你的笑穴。”默默的把手收回,展昭依旧是那副表情,让人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什么。

    “哈哈……什么?……哈哈……”柳长兴简直不敢相信,在人们口中稳重、敦厚、踏实、负责、值得信任的展昭,竟然也会出这么损的招数。不就是不按照他说的做么?不就是言语上不客气了点儿么?这家伙的行为真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当然,被整的柳长兴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他只能哭着喊着求展昭原谅。

    “展大哥……哈哈……我错了,展大哥……哈哈……我肯定……哈哈……好好练武!”觉得自己笑的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肚子更是疼的不行,柳长兴只能特别怂的认错。说他没有骨气?对不起,骨气这玩意儿从来就没长在他身上!

    “真的会好好练?”展昭眨了眨眼睛,对于柳长兴的保证有点不太相信。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真的一直点着柳长兴的笑穴吧?所以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快速的挥了一下手指,将他身上的笑穴解开。

    “会好好练,绝对会!”虽然时间不长,但柳长兴仍然笑的直接累倒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会武就是好啊,整人简直太方便了!不过,这展昭真的是展昭么?这和开封府里人形容的也太不一样了!本以为是个老实的,自己能好好欺负一下呢!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柳长兴不得不再次吭哧瘪肚的站起来两腿劈开,而这一站就过了半个时辰,在下午的巡逻,再也没有见过柳长兴的人影。

    “展大哥,这会儿应该到时辰了吧!”感觉额头上的汗水慢慢的滑到眼角,弄得眼睛有些刺痛,柳长兴终于虚弱的问了一下展昭时间。刚才他求展昭,差点连爷爷都喊出来了,可惜人家钢铁般的心思,根本不为所动。没有办法,柳长兴只能咬着牙坚持,直到他感觉太阳照在地上的影子有了变化,才吐了口气。而这么一吐气,也让他摇摇晃晃的有些坚持不住,好像要栽倒似的。

    “唉!你这马步扎的,连我七岁的时候都不如。”感觉到今天柳长兴已经筋疲力尽,展昭终于睁开了眼睛快速的窜起将他扶住。他把瘦弱的柳长兴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将腿放在石凳上,然后手上运起内劲弯腰从他腿上走过,希望他能好过一些。

    “大哥,你什么时候练得武?我现在都多大了,筋骨早就不行了好不好!”感觉到腿部热热的,酸麻也缓解了很多,柳长兴烦闷的送了展昭一个白眼儿。这两天他算是摸清楚了,只要不违背展昭的命令,剩下的就算是他说话再不尊重,再没大没小,展昭这个人也一点都不会计较。而且,他每天都会在自己练武之后,用内力帮自己疏导经脉,不说别的,就这腿部舒畅的感觉,那绝对是一大享受!而且开封府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筋骨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我早就给你摸过骨,练这点东西,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明天我要陪着大人上早朝,你跟着张龙在练武场继续扎马步。这是练武的基础,一定要好好掌握。等到基础打下之后,我教你一些心法,配合着练习轻功,下次去抓人的时候也能护卫自己的安全。”把柳长兴的两条腿都疏导过一遍之后,展昭就要去做别的事情了。他不像是柳长兴,只有捕快这点事可以干。除了陪包大人上朝,他还要和公孙先生一起整理案卷,还要护卫包大人的安全等等等等。

    “知道了,多谢展大哥。”实际上闹完之后,柳长兴就知道展昭是为了自己好。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对自己仿佛有一种看护小孩似的关心,总是害怕自己遇到危险。

    “那好,我就先走了。你下午去巡街吧!总是欺负金牛替你,有些不好。”拿上自己的巨阙,展昭就往后堂包大人的书房去了。没有案子的时候,大人和公孙先生总会在书房里查阅卷宗。而这个时候,他们身边需要一个护卫人员。

    “唉……要巡街啊!”想想自己每天这么早起,还逃不开巡街的重担,柳长兴没有力气的倒在石桌上,希望下午不要来临。可是,日头的西去怎么是他能控制的呢?时间慢慢的走,最后还是到了下午,不过开封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再次逃避了巡街的任务。

    “赵大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去苏杭来回要半个月么?”刚刚过午时,开封府门口就出现了喧哗之声。等守门的人细看,领头的是自家赵虎校尉,身后还跟着三两马车和几个捕快。柳长兴在后面听了消息,立刻就兴奋起来,他忘了还要替赵金牛巡街的事儿,直接就冲到前面去迎他可爱的赵大哥了。然而他是真真的不记得么?等晚上回来赵金牛看到碗里的扣肉时,他就全都明白了。

    “嗨,我也以为要那么长时间。可是,没等我走到一半,我就在路上遇到刘家夫人了。她带了孩子和几个家丁,一路上都在打听刘元昌的消息。我嘴皮子不利索,没敢把事情说的太实在,就直接把人带回来了。只希望公孙先生能和这位夫人好好谈谈,让她接受事实。”想着当初遇到这位夫人,她在车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赵虎就觉得不自在。果然女人还是麻烦,就算是世人说的“为母则强”也是一样。不过那小孩子,倒精灵古怪的,还挺招人稀罕!

    “是啊,这事儿还真不能咱去说……算了,咱操心这干嘛啊!赵大哥,你回来的正好,我最近无聊死了,每天都在练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着赵虎回到后衙,柳长兴打算问问他这一路的见闻。可屁股还没沾着凳子多久,就有人过来招呼他,说是包大人让他拿着乌盆过去回话。

    “唉,我是真不想去啊!”柳长兴最不耐烦应付的就是女人,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娘的问题。从他娘的身上,他看到了女人胡搅蛮缠的个性,撒谎不眨眼睛的特性,当然还有“为母则强”的韧性。可就算是母亲在他心里再好,从小就看到这些东西的他,也对应付这种性别的人有一丢丢的抗拒。但是,抗拒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自己,估计没有第二个人能转述乌盆的话了。而且,他要给儿子的玉佩还在自己手里,自己总不能昧着良心,连个念想都不给孩子留下吧!想到这儿,柳长兴皱起了眉毛,嘴角也无奈的弯下了。

    “行了,别瞎想。还是案子重要!等你完事儿回来了,咱兄弟俩弄点好吃的!”看着柳长兴不愿意,赵虎笑着把他推出了房门,替他把屋子里的乌盆取了出来,然后送他去了前面的大堂。

    作者有话要说:

    午时并不是老坑最开始想象的正午,而是指十三点到十五点,原来古人说的午时三刻问斩,是十三点四十五分。古人看太阳看的可真够精确的,让老坑无法想象!还有,好像从唐朝开始,皇帝基本上是五天一上朝,并不像是清朝电视剧那样看起来天天都早朝……这也是老坑查过之后才知道的!唉,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要不是写文,老坑连这些古代常识都不清楚!嘿嘿,不知道各位看官清不清楚呀!今天和老坑一起长知识了!还有,亲爱的各位,不是老坑不想回评论啊!是老坑不知道为啥回不了呢!不过,看到跳崖的燕子、墨邵祁、蓝紫、view的评论很开心啊!再次谢谢你们的评论和收藏~(≧▽≦)/~啦啦啦!

    第18章 第十八章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刘大嫂,您请节哀。”将乌盆放在桌子上,看着旁边身子瘦弱、脸色惨白的刘夫人,柳长兴最开始都有些不敢说话,尤其是注视着那双红通通可以和兔子相比的眼睛。但是,他不说又不行,整个开封府,只有他最清楚案件的发展。

    “他、他怎么能就这么离我而去啊!元宝还这么小,他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听柳长兴说自家夫君寄身在这个乌盆里,而且死相颇为凄惨,刘夫人直接就哭倒在桌子边,手里摸着那个乌黑的盆,无法想象这就是自家温文尔雅的夫君。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么早就成了寡妇啊!

    “刘大嫂……”听见乌盆也在哽咽,柳长兴更是觉得他们两个可怜。他想上前扶住这个哭倒在地的女人,却又碍于礼教不敢上前。虽然现在对于女子的束缚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去扶一个刚丧夫的未亡人不太好吧!

    “刘夫人,你现在光是哭是没有用的。我们把你找来,不仅是让你知道你夫君的死讯,还希望你能替你夫君成为原告,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瞧着大家对于这刘夫人都没什么办法,公孙先生也只好出面了。他让刘夫人自己带的仆妇赶紧上去将自家夫人扶到椅子上,然后就开始探讨正题。如果一直让这位夫人哭下去的话,自己和这些人估计到天黑都说不上正事了。他这样做并不是冷硬心肠,而是在开封府做主簿,实在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对于受害人,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剩下的,只能等待天理昭昭了……

    “包大人,公孙大人,真让你们见笑了!”刘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女子,刚才是因为太过不能接受夫婿的死亡,才在众位大男人面前没有情状。现在一谈到正事,她骨子里受到的教育和尊严也就再次的显现出来。虽然还是那样纤瘦的样子,但浑身却有着当家主母的气势。

    “没关系,刘夫人,你对夫君的哀思也属人之常情。本府只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也是关系到你家夫君的后事,估计他也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吧!”看着桌上的乌盆,包拯也有一些感慨。他办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案子不计其数,但是还真的第一次见到有鬼魂不甘入地府而是寄居在器皿之上,只希望这件案子的破获,可以让他早日得到解脱。

    “包大人的意思奴家明白了。奴家愿意替夫君讨回公道,只肯请大人一定要将那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夫君的亡灵。”看着那乌盆,刘夫人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她到现在都不敢和自己的孩子说明真相,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说。

    “刘大嫂,刘大哥在出开封之前,给孩子买了生辰礼物,希望您能亲手交到他的手里。”听着案子已经探讨完了,柳长兴就把已经在自己手中捂热乎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了刘夫人的手里。看着那玉佩上的生肖活泼可掬的模样,不难想象当时的父亲是带着如何欣慰和喜爱的心情去给孩子挑礼物的。

    “会的,一定会的。”刘夫人接过玉佩,自然是感受到那本应该圆润光滑的玉质上有着各种各样斑驳的细纹,常年接触这些的她马上就联想到这块玉佩是在地上滚过才会变成这样的。这样的玉佩,当然应该让孩子保留一辈子!这可是他父亲临死前给他的最后的礼物啊!

    “娘!娘!你谈完没有啊?爹在哪儿?他们告诉你了么?”正在刘夫人对着玉佩出神的时候,清脆的喊声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奶妈。

    “娘!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不要哭了,元宝在这里,啊!”跑到母亲跟前,小名元宝大名刘宇麒的娃娃,看见自己母亲眼角又挂着泪珠,有些心疼。自从爹爹失踪以后,娘每天都是以泪洗面,现在来到人们都说公道的开封府,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难道这些人都是坏人么?回头看着边上站着的人,元宝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恶意。

    “元宝……元宝……”这时候,元宝听见了一阵呼喊,那是他熟悉的声音,很像是已经离开家很久很久,已经失踪的爹爹。

    “娘,你听见爹爹的声音了么?我怎么好像听见他在叫我啊?”趴在刘夫人的腿上,元宝不住的回头看。可是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自家爹爹的身影,堂上站着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有的长得像门生一样威武,有的像娘一样漂亮,咦?那个坐在正中间的人怎么长得和不远的盆一样黑?他晚上走路不会撞到人么?

    “元宝啊!我的元宝!”一听到孩子的话,刘大嫂就悲从中来。都说孩子是最纯洁的,也是最容易见到鬼魂的。那他刚才听得是不是就是自家夫君的喊声啊?伏在元宝的肩上,刘夫人哭的不成样子。一想到自己本该和睦幸福的家,如今破碎成这个样子,她是既愤恨又难过。可是,再难过又能怎么样呢?怀中的孩子连七岁都不到,自己还要为他撑起一片天啊!想到这儿,刘夫人就擦了擦眼泪,让元宝好好的站直。

    “元宝啊,娘跟你说,你爹爹这次出门就不会回来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过,爹爹给你买了礼物,他希望你能时时的带着……你看看,喜不喜欢?”将手中沾着泪水的玉佩递给自己的儿子,刘夫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娘,为什么爹爹不回来了?他还答应我十五的时候陪我上街买小馄饨吃呢!”拿过玉佩,元宝看起来很喜欢那憨态可掬的小狗,但是他最关注的还是爹爹不能回来的原因。

    “爹爹啊,要去远方办一些事情。等元宝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眨了眨眼睛,刘夫人将眼里又要涌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她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嘴角带着凄惨的笑。

    “大人,奴家想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奴家会亲自来这里告状的!请大人一定要为奴家主持公道!”站起身,刘夫人恭敬的对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走到桌前将乌盆抱在怀里,领着孩子走出了大堂。她娇小的身子被打上了太阳的光芒,身后的影子看起来比一般人都要“强壮”。

    “唉!”

    “唉!”

    “唉!”

    “在唉声叹气些什么?”晚饭后,展昭闲来无事,准备去练武场演练一下身手。可刚走到练武场的拐角,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那里蹲坐着,熟悉的叹气声萦绕不绝。

    “是你啊,展大哥。”听见有人问自己,柳长兴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可等到看清楚是展昭,他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案子快要破了,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展昭不太理解小人儿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一向都挂着灿烂微笑的脸今天好像有些违和。

    “没,就是想到了一些人。”今天,柳长兴看到刘夫人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的亲娘。娘从来不曾说过有关爹爹的一句话,为人也没有刘夫人的书香气,但她和刘夫人一样,哭起来都是眼睛红红的,可怜的像一只小兔子。今天刘夫人孩子都已经六七岁了,丈夫死去仍旧是那么伤心,可爹爹死去的时候,自己才刚出生,那时候娘是个什么心情呢?柳长兴不太明白,但他却很感激,因为即使在最艰苦的时候,娘也从来都没有过丢弃他的想法。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很多养不活的都会被丢在路边成为乞丐,自己就算是做痞子也有娘的呵护,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想人?想什么人?长兴不会是想柳捕头和柳大嫂了吧?”听到柳长兴说想人,展昭通过今天的事第一个反应就是小孩儿想父母了。柳捕头和柳夫人都算是开封府的家人,柳捕头之前一直当捕快的领头,在退休前替开封府立下了不少功劳,身上更是因为办案受过多次的伤。也是因为这个,柳长兴才会十分顺利的进开封府做上捕快,也算是对柳捕头的一种慰劳吧!而柳大嫂呢,因为晚来得子,所以对长兴是十分的宠爱,将他养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也因为自家夫君在开封府工作的原因,她成了开封府的厨娘,和苏大娘一样,掌握着开封府的炉灶。当然,这并不是展昭最开始就知道的,他也是在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小孩儿娇生惯养、缺乏锻炼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刘夫人,想她以后该如何过。毕竟是没有了夫君,又带着一个孩子……”柳长兴才不能说自己是想之前的亲娘,也不能说自己对现在的柳家只是有着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模糊印象,连那对南下探亲的父母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是不太好过,没有了夫君,一个女人肯定是不容易的。”展昭听了柳长兴的话也有些感慨,摸了摸小孩儿的头,意外他想的可真多。“不过,日子再难也要过去的。看今天刘夫人之后的气势,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有刘元昌给她留下的钱财,相信她过得应该不会太差。”展昭不是特别会说话,但他还是尽量的安慰着这个有些多愁善感的人。作为开封府的捕快,每个案子都会有穷凶极恶的坏人,也都会有遭受到恶劣对待的好人。只希望他的心能慢慢的被淬炼的坚强,当然,也不要丧失到最初柔软的本心……

    “行了行了,展大哥!再摸我就要长不高了!”好不容易享受一会儿不用带捕快帽子可以穿松快便服的时候,柳长兴对这展昭跟摸小孩似的一直摸自己脑袋的动作十分不爽,气愤的打下了他的手。这展昭没听说过摸头会长不高的话么?他自己倒是长了八尺的大个子!

    “呵,长不高啊?”展昭被打下手来也不生气,对于他来讲,柳长兴那点儿小力气也只能挠挠痒痒。不过,他还是对于小孩儿这样不尊重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小小的不满意,随即脑中就有了主意。“害怕长不高的话,那展大哥就带你去练武吧!今天教你一套拳法好了,不练完不准睡觉啊!”

    “什么?展大哥,你说笑的吧?”被展昭的话吓得往后栽了一下,柳长兴脑袋直接就磕在了死硬死硬的石头墙上。

    “我对练武可是从来都不说笑的。”忍住将要上扬的嘴角,展昭一把将柳长兴就地上拽了起来。帮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直接将人拎到了演武场。

    随后……

    “展大哥,求你了,让我歇会儿吧!”

    “展大哥,我没有力气了,咱们别练了!”

    “展大哥,我错了,求你让我回去睡觉吧!”

    这时候的柳长兴已经没有了替别人兴叹的心思,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展昭的魔掌里逃脱出去。谁说的展昭有容忍雅量的!谁说的展昭心胸宽广似海的!你们都来看看,这个板着脸不会笑的展昭,真的是展昭么!柳长兴的心里在怒吼,而他旁边站着到底展昭心思却是极其愉快的。

    这下子,你也不会在想些别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评论数好像变少了,昨天有看到的小墨同学的评论不知道哪里去了?jj对于老坑的评论总是充满深深的恶意,让老坑每一次都很艰难的才能打开……o__o “…

    第19章 第十九章

    “大人啊,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啊!”即使经过了莱西村那两位农夫、以及它邻村的老汉和莱阳镇对于他一夜暴富和诬陷好人的指证,以及堂上玉佩、扇子和扇坠的物证,朱毅头死活还是不肯招供自己杀了刘元昌,将死不认账、无赖至极的作风发扬到了极点,看的整个开封府大堂上的人都牙根儿痒痒。

    “朱毅头,休得在堂上大呼小叫!本府问你,如果你没有杀人,那为何刘元昌给其子买的玉佩会在你的家中?为何你会鬼鬼祟祟在莱西村的废旧房屋中寻找东西?会一夜之间有了千两白银然后作威作福?你说!”惊堂木在案上狠狠一拍,包大人的脸色比以往要更加乌黑。只可恨他这些天一直派府上衙役去朱毅头的旧房子里找凶器没有找到,要不然怎么会在今天这么被动?

    “包大人啊,包青天啊,小的真的是冤枉的!”朱毅头知道自己一旦承认罪状那是必死无疑,有可能还因为杀人手段残忍被处以非常痛苦的死刑,所以他是怎么都不肯招认,宁可被锁死在大牢里。

    “大人啊,小人只是无意间在地里挖出了些银两,然后在闲逛的时候买了扇子,因为途经莱西村下雨才在那里避雨。谁想到小人是个胆小的,听见那两位大哥说话,还没看见人,就吓得魂都丢了,只能闪躲出去!至于回春堂的大夫,小人承认,那是小人的过错!但也是因为他治不好小人手上的伤,小人才会恼羞成怒诬陷他啊!”

    朱毅头喊叫的越发声嘶力竭,将柳长兴找到的证据一一驳斥回去。他本来是个手艺人,脑子不太聪明,可是在生命的威胁之下,他也不得不死乞白赖的强辩。纵使没有人信,但秉公执法的包大人肯定不会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妄判的!

    “就这还胆小!跪在堂上还滔滔不绝的,真看不出来他是个做陶瓷的,我看这嘴皮子,去街上说书也能红火!”柳长兴身为一个瘦小的捕快,自然是不会在威武的公堂上站着,而是在门边和同样关注的苏大娘一起悄悄的看着。听见朱毅头的诡辩,柳长兴愤懑的跺了跺脚。

    “唉,没想到咱们包大人审案子讲求证据的作风,竟然成为凶手的保护伞!”苏大娘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朱毅头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哼,今天你不老实,我看你晚饭吃啥!掌握着开封府所有人伙食的苏大娘不高兴,那可没有谁能受得住。

    “那怎么办?包大人已经派人在案发地点周围找了好久,可就是没找着他用来杀人的斧子。谁知道他是撇到哪里了?捕快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斧子就搜山、下河什么的。这可怎么办啊?乌盆老兄?”没有错,这时候柳长兴的脚下放的是受害人乌盆先生,看着这样的场面,乌盆就算是已经化作泥土,但其内心也在流泪。

    “诶?长兴,你不是知道这案子知道的最清楚么?还能和这盆子说话!要不你就去装装这个刘世昌吓唬吓唬凶手怎么样?他不是说自己胆小么?我们就看他胆子到底怎么样?”要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不过就从柳长兴一句随意的问话中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反正包大人在民间也有日审阳间、夜审阴间的传闻,这鬼魂来到开封告状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最起码,还有可信的理由!

    “我?这不好吧!我又不清楚刘元昌什么样子,而且装鬼,你看我这模样能行么?”对于苏大娘的提议,柳长兴有些犹豫。他是会骗人不假,就算是现在聪明的跟头猪一样的朱毅头也曾经上过当。可是,他会骗人不代表他会装鬼啊?鬼长什么样,他连见都没见过!虽然听过他说话。

    “嗨,堂上有刘元昌的夫人,堂下有刘元昌的鬼魂,你还能少了了解他的人?你看现在包大人根本拿这个没皮没脸的朱毅头没辙,我们此时不帮忙,难道等朱毅头被无罪释放了才帮忙么?”苏大娘可不管柳长兴有什么犹豫的,她一见那堂上的刘夫人连大家小姐的风范都不要了,抛头露面只为替夫君伸冤就心疼的不行。女人啊,总是这么的艰难,尤其还是个寡妇,就更艰难了!能帮两把就帮两把吧!

    “那、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看着今天审案也胜不出什么来了,柳长兴就抱起乌盆回到了后堂,好歹也得跟刘元昌熟悉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吧!

    夜色将近,开封府的里今天也是忙得紧。虽然没有成功的将朱毅头问罪,但是大家听了苏大娘给柳长兴出的主意都觉得好,一个个的帮助他如何往鬼方面发展。

    “公孙先生,这、这、我可不可以不拿这个?我直接套上衣服不行么?”要论细心,没有人比开封府的公孙策还要细心了。自从确定下来装鬼战略以后,他就开始上下为柳长兴谋划,并且尽可能的还原了当时刘元昌丧命的情况,为此他还给柳长兴无偿提供了一个假人头,是他平常研究解剖时用的类似于木头雕像一样的东西。但是当往上面抹了一层白粉和青黑色、红色的颜料,再披上假发之后,根本让人无法将他拿起。

    “要注意,刘元昌是被朱毅头一斧头给砍死的,那肯定就是一个无头鬼。你套上衣服、化上妆到没什么事,可是那个头算是什么?一看就露馅儿了!”虽然通过之前的事知道柳长兴胆小,但为了严谨的将这场戏演完整,公孙策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已经快要被搞疯了的小家伙。

    “可是……”看着公孙策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他的眼睛,柳长兴还是不想这么做。在脑袋上加一个木头桩子,然后披上一身宽大白袍,手里面还拎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这是吓别人还是吓自己啊!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手上的妆还没有涂完,展昭按着他别动,我把他胳膊和手也给涂上!”作为一个认真、仔细的人,公孙策力求把每一个小细节都做好,怎么也不会让已经在牢里饿昏头的朱毅头看出破绽来。

    没错,就是饿昏头。从今天中午开始,苏大娘就再也没有给牢里的朱毅头提供过饭食,而到晚上,作为已经有大概八个时辰没有吃饭的犯人,并且还是在牢里那样阴森恐怖、充满刑具的地方,这些人就不信朱毅头还能保持着他的观察力。估计那个时候,脑子也应该已经不好使了,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了!

    “为了夫君的案子,真是劳动柳捕快了!奴家在这里给柳捕快见礼了!”看着已经装戴整齐的刘元昌,虽然有些吓人,但刘夫人知道为了自家夫君是有多受罪的。光是一会要吊在后背上的绳子,就会让他感觉到难受不已。

    “呃,大嫂别这样!小弟这也是身为捕快应该做的!”柳长兴看见刘夫人的举动就想扶住她,但怎么可能呢?他现在的脑子在衣服里面,上面是一个大木架子。如果不是上面为了看道还有两个洞的话,他连看刘夫人都看不见了。

    “行了,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张龙和赵虎已经把牢里面的其他犯人转移到别处了,只剩下朱毅头还在里面。绳子和烟雾也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赶快上场吧!只希望今天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看着已经快到演戏的时辰,瞧着柳长兴还和刘夫人絮絮叨叨,公孙策直接给了他一下脑瓜崩。就算是柳长兴把脑袋藏在了衣服里,但对掌握着人体构造知识的公孙策来讲完全称不上是障碍。

    “知道了,小的现在就去!”拎着放在桌子上的假头,柳长兴和一大帮人就往大牢的附近走着。而今天也算是老天给面子,月黑星稀,狂风大作,阴森十足,就算是在某处小小的漏了破绽,也肯定不会被人发现。而在牢里的朱毅头根本就不清楚,一场针对他的算计,正在展开。

    “呜……呜……”大牢里面只剩下朱毅头一个人,只有零星的烛火还点着,大部分都已经熄灭。今天牢里十分的寂静,连个耗子叫的声音都没有,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的朱毅头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太安静了些。

    他听着天窗外面的风声,感受着肚子一阵阵的咕噜声,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好过。可能是上午的表现太过激怒开封府的人了,在他回到牢里的时候,铺盖和蜡烛都被拿走了,只剩下地上还有些稻草可以取暖。他的衣服早在进开封府的时候就被换上了囚犯穿的衣裳,虽然现在气温不低,但在一直都充满阴森鬼气的大牢里,还是感觉到丝丝凉意。

    “唉!不好过啊!”想着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进食了,只是喝了两口白天捕快给的水,朱毅头不由得咂了咂嘴。可是,就在他咂嘴的功夫,牢里面的烛火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全都灭了,只剩下一片从天窗里透进来的淡淡的月光,和那永远都不忘记呼啸的风声。

    忽然,烟雾慢慢的从外面升起,牢里的刑具上的锁链也跟着慢慢的颤动,一个人影在慢慢的朝着朱毅头飘过去,他的手里拎着乱发披散的头,而那头上,还不时的递着几滴鲜红色的液体。

    “纳命来,朱毅头,你纳命来!”带着凄厉的喊声慢慢传来,让朱毅头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叫喊声如此的熟悉?

    “朱毅头,你跟我下地狱吧!我要你在烈火了永远的焚烧!我要你在油锅里被炸熟!我要报仇、报仇!”慢慢的,人影进了,进了。熟悉的衣着映入眼帘,那是刘元昌死在自己手里穿的衣服,朱毅头永远记得那白色袍子上的竹影染上红色鲜血的模样。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我也只是!只是见钱眼开啊!”看着那滴着血的脑袋,还有那朝着自己伸出的青色细长的手指,朱毅头一下子就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他紧紧的把自己的脑袋所在墙角,全身都在不停的抖动。

    “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这时候,牢门的锁链叮当作响,黑色的影子慢慢升起的遮住了暗淡的月光,使周围变得更加漆黑。他制造着更加可怕的喊声,做足了要朝朱毅头猛扑过去的姿态。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本来就没吃饭的朱毅头就已经很虚弱了,这被冷风一吹,鬼魂一下,就更加彻底的找不着北了。他的脑子也不像上午一样那么灵活多变,而是只剩下了本能中的惧怕。没有人做了亏心事不怕报复,就算是强横、冷血如朱毅头也一样。那一刻,人的本性在他身上得到了显现。而正义,也在他身上得到了伸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今天老坑赶论文困急了,就回宿舍睡了个晚觉,直到六点才起床!真是让大家久等了!!!!每天只有两个评论,不开心!大家都出来活动一下嘛!撒娇g

    第20章 第二十章

    听见朱毅头无意间喊出自己杀过人的话,悄悄的埋伏在牢房附近的开封府人们都兴奋的不住点头,觉得这次装鬼装的值。要知道,就算是证据再多,也比不上当事人的陈述,包大人这下子可算能轻松些了!

    而在现场的柳长兴只听到这个仍觉得有些不满足。不就是说了“我不该杀你”么?剩下的罪状可还没交代清楚呢!于是,他继续进行盘问。

    “朱毅头,朱毅头,你害得我尸首分离,无法团聚,害得我尸骨无存,只剩魂魄!朱毅头,你有什么资格求得我的原谅!你知道我在阴间有多疼么?被斧子活生生砍下去,我一定也要让你尝尝那滋味……”柳长兴看起来距离朱毅头所在的牢房越来越近了,好像是要去抓朱毅头似的。为了配合他的动作,牢房内的捕快早就偷偷的把锁给打开了,只要展昭在不远处内劲稍稍一用,牢房的锁链就会掉在地上。

    “啊!!!不要啊!!!我错了,刘元昌,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把!我、我一定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我、我把我从你那儿劫来的都还给你!”听见锁链掉在地上的响声,朱毅头是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墙角里,对着柳长兴的方向就开始磕头,砰砰砰,很快在地上磕了三个特别实诚的头,那声音响的都能传到牢门外面去。

    “可是我冤啊……我冤的没有办法投胎啊!”听着朱毅头给自己平复怨气的方法,柳长兴忍不住在衣服里面免费送了一个白眼给他。都这个时候了,用钱弥补还管用么?要不我把你杀了在给你烧钱?看你乐不乐意!

    “冤……行、行、只要今天你放过我,我明天就和包大人坦白!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越来越冷,朱毅头开始瞎想,是不是刘元昌已经开始勾自己的魂了。为了获得今天晚上存活的机会,他是什么都答应。而且与其被刘元昌这个鬼魂报复而死,还不如直接和包拯坦白从宽,最起码要活的久一点,死的痛快一些。

    “是么?那你该怎么做?”柳长兴捞到了这一句不知能否兑现的承诺,有些犹疑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是想直接把案情都问清楚,最重要的是要问明白杀人凶器被抛到了哪里,可他又怕自己那么做会让朱毅头发现端倪。

    就在这么犹豫之间,柳长兴就感觉自己背后有一根绳子好像崩了一下,然后在左肩膀的一侧就开始向下倾斜,很快速的柳长兴的身体就变成了一边高一边低的架势。而这在朱毅头从地上的影子开来,就是刘元昌还不放过他,要来抓他的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明天肯定会把所有东西都交代清楚的!你的银两,我会全部都给你的夫人和孩子的!求你,求你今天放过我把!”一个劲儿的往墙角缩,朱毅头不想离柳长兴太近,生怕他在自己一个不注意之下就带着自己的生魂一起下地狱。

    而这个时候,柳长兴哪有功夫管他啊!他忙着在半空中调整姿态保持平衡呢!这可别一下子掉下去,要不然就这个高度,自己绝对会丢掉半条腿啊!在半空中柳长兴一边挣扎着希望能让观察的人感到自己的问题,一边又努力的维持狰狞的模样,让朱毅头无法看出破绽。

    “咦?展昭,你看长兴是不是有些不对啊?”虽然公孙策已经快要步入老年,但他的眼睛还没有花,尤其是对于人体的了解,让他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柳长兴姿势的怪异。按照他这个摆法,柳长兴的肩膀好像是一高一低啊!

    “好像是有些不对啊?”在公孙策的指点下,展昭也看出了些问题。这柳长兴的动作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么从容,好像带了一些急躁,而且他的袍袖一直在不停的挥摆,看起来是要抓朱毅头,但好像又是在和自己这些人笔画些什么。

    展昭的看法没有错,这个时候的柳长兴的确是在和旁边的人求救。他因为不能说,所以手里一直摆着你们快过来的姿势。只是他穿着的袍子太过宽大,再加上动作不能过于明显,所以不好分辨。

    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右边的绳子也开始松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都要倒霉死了。不是之前已经检查过绳索结实不结实么?不会自己真的这么点儿背吧!想着自己一会儿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柳长兴还没等掉下去呢,就已经觉得自己屁股和腿,哪儿哪儿都疼了!

    你们快来啊!快点儿来救我啊!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就这么摔下去,柳长兴将自己尽力在保持平衡的状态下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大一些。可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再大又能大到那儿去呢?

    于是,在几息过后,柳长兴闭上眼睛无奈的任由自己从空中飘落,想着一会儿自己摔成四仰八叉的模样,柳长兴在心里面默默的流泪。而在朱毅头的眼里,那就是对他极其不满,想要直接扑过来对他复仇的表现。

    “刘元昌啊,我保证,我保证马上就和包大人坦白啊!我肯定把一切罪状都和包大人交代清楚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咬着牙等待刘元昌鬼魂过来,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什么奇异的景象发生。听着周围都安静至极,连风声好像都变小了,朱毅头慢慢的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的烛火再次被点燃,而他所害怕的鬼魂早已消失不见。要不是牢房门上的锁链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朱毅头绝对会以为刚才那一切都是做梦。

    “谢天谢地啊!”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朱毅头松了口气靠在墙上。他看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天,第一次反思自己做的案子太过残忍。

    “哎呦!哎呦!”这边的柳长兴就没有朱毅头那么好运轻松的找个地方依靠,而是躺在床上让人在后背擦药,疼的死去活来。

    “行了,不要这么叫了!不就是一些绳子的擦伤么?这药擦着虽疼,一会儿就好了!”公孙策看着柳长兴因为一点小伤就疼的受不了的模样感觉到无语。自己在开封府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擦药擦成他这样的!哪个英雄豪杰在自己手底下不都是乖乖的不动,就他一个,亲自帮他上药,还躲来躲去!

    原来啊,在柳长兴不再动的时候,展昭和公孙策就觉得不好了。因为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一定要将朱毅头恐吓住,怎么吓人怎么来。可是现在柳长兴在上面一动不动,那肯定就是出了问题。

    于是,公孙策当机立断就让身边的赵虎跑到外面看看绳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留下了展昭在这里以不变应万变。果然,赵虎飞奔回来就报告了一个绳子已经断裂,另外一个绳子也快要支撑不住的坏消息。没有办法,展昭只能亲自出面救人。

    就在柳长兴下落的那一刻,早已有所准备的展昭脚尖点地就飞在了半空中,将直线下落的柳长兴抱在怀里,手上还不忘将火折子里的火星用内劲分弹到四处的烛火之上,造成一切都与原来一样的景象。

    而这成功救场的背后也有着柳长兴演技爆棚和对旁边人信任的缘故。因为害怕自己穿帮,柳长兴一直都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的声音。他坚信无论是自己掉下去或者没掉下去,开封府的人都会帮助自己收好尾,不至于太掉面子。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收尾竟然会是这么收尾啊!为什么自己会像个女人一样被展昭抱在怀里?你以为这是在演戏么?还用双手抱着我!还有啊,为什么公孙先生给他涂的药会这么疼!这是在医治病人还是在上刑啊!当然,这些感受他都没干说出口,仅仅是在心里对这两个人进行谴责。

    “今天就这么结束了?还是晚上连夜提审朱毅头?”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所有人的心中,最后还是柳长兴这家伙忍不住,不想看着自己演了一个晚上的戏没什么效果。

    “还是明天提审吧!今天实在是太晚了,而且还要给朱毅头一些思考时间。如果朱毅头不招的话,我们明天就再来一次,直接上演阎罗王审案好了。”刚刚洗完手回来的公孙策听到了柳长兴的问话微微的琢磨了一下,然后下了决定。他不是不想今天晚上就把这个案子结束,但半夜突然提审犯人,会让朱毅头觉得太突兀,甚至会怀疑到是自己这一伙人假扮鬼魂在欺骗他。要知道,柳长兴这个小骗子已经在他那里挂上号了,如果他真的怀疑,也十分的有可能拒不认罪。

    “还来?”对于今天扮鬼有着一半失败的柳长兴来说,他十分不想再遭一次罪。可是对着公孙策那种“你有疑问么?”的眼神,他还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自己今后靠着这位公孙先生的地方还多得是,实在是不能在今天就得罪他。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柳长兴可以对这展昭那么没大没小,绝对是某人故意纵容并且好欺负的缘故。要不然,这么有眼色的柳长兴,怎么还会在展昭教他学舞的时候那么耍赖又不情愿呢?

    当然,今天虽然不得不被感受了一下,像是女人一样被抱在怀里,但看到展昭用绝妙轻功来拯救自己的柳长兴,还是在内心兴起了一种学武的兴趣。如果自己天天跟着展大哥练武,会不会有一天也是那样腾云驾雾的帅气出场呢?而这个想法,也只能让柳长兴自己在心中一个人幻想了。他不会知道作者这个亲妈会让他只有像狗熊一样被拯救的份,而不是作为英雄一样出场。

    第二天,日头刚刚升起没有多久,就有牢里的捕快来报,说是朱毅头打算交代一切。包拯对昨天晚上的事是仅仅知道个大概,在被自家主簿叮嘱升堂的时候一定要说有鬼魂来给自己托梦之后,他就穿着官服、迈着四方步子,走上了开封府的大堂。

    “堂下朱毅头,本府昨天夜里有刘元昌的鬼魂来入梦,说是你要交代案情,让他在地府中得以安息,有这回事没有?”敲了一下惊堂木,包拯把脸色憔悴并且略微有些失神的朱毅头的魂儿给敲回了堂上。

    “是,大人!草民愿意全部交代!”听了包拯的话,朱毅头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这刘元昌的鬼魂都给包大人托梦了,如果自己再推诿罪责,岂不是今天晚上自己就会尸骨无存?已经被昨天晚上的柳长兴给吓怕了的朱毅头趴伏在地上,将自己干的事一五一十的都招了。尤其是关于自己怎么兴起杀人的心思,怎么将刘元昌尸身火化熔铸在盆里,怎么将凶器抛到院子中的水井里,一五一十说的清清楚楚。过程的残忍、手段的毒辣,让周遭人等不由为之唏嘘,感慨人性的恶劣。

    而当看见朱毅头受到大宋法律的制裁时,大家也都为此欢呼雀跃,一是为了乌盆案真相大白感到高兴,二是为了终于可以休息而感到欢呼。而第二种想法,目前还只有累得要死的柳长兴深有体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炸出了很多潜水党呢,老坑真是开心极了!当然,也有的看官只是不喜欢评论,而是选择默默的关注,老坑觉得只要你们喜欢就好了!不过,还是希望能多多和老坑说话呢!谢谢各位的支持!亲亲~不要嫌弃哦!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已改)

    在朱毅头被判处秋后处斩之后,柳长兴也终于有了心情出去巡街。当然,他的巡街并不是像赵金牛他们那么尽职尽责,为了维持开封的治安执行公务,仅仅是凭着自己的心情在开封四处晃悠。而能出来晃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凭着申报公账,费尽心力的把自己在乌盆案中花费的银子给拿回来了。虽然这追回来的只有一半,但足以让柳长兴高兴好几天了。要知道,按照开封府的财务预算,这能把公账给报一半,已经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就在柳长兴吊儿郎当的穿着一身帅气的白袍,(别问老坑为什么这么钟爱白色,老坑会说自己对宋朝的染色不太清楚么?)在街上一会儿看看美食,一会儿逛逛小摊的时候,在这条热闹的大街前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看热闹群体。

    “小妞,爷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你不是说卖身银子要五两么?爷给你十两,你为什么不跟爷走啊!”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穿着用进贡苏绣制成华贵衣裳的少年,在道路中央,张狂的拿一把折扇挑着一个卖身女子的下巴。他的语气十分嚣张,和巴掌一样大的脑袋更是恨不得扬到天上去。少年看起来未及弱冠,容貌也是说不出的风流帅气,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翘,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不知将来要迷倒多少闺阁千金。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带着一股狂傲,而那从神态中流露出来的自大与狠戾,让人忽视了他本身所具有的美感。

    “这位爷,求求您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只想进一个府里为奴为婢,给自己爹爹买个棺材,并不想真的卖身为妾啊!”看着少年周围壮硕的家仆,卖身女子想要挣扎,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她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从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嘿,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么?我们家少爷可是堂堂庞太师的儿子庞昱!你跟了我们少爷,绝对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看着小少爷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旁边的奴仆着急的替少爷出声了,语气是出其的讨厌,狗腿子气息尽显无疑。

    “庞、庞太师……”卖身女子听见这个名头连身子都软了。要说庞太师庞吉的大名,大宋朝哪个不知道,就连外面的番邦(不是民族歧视啊!只是作为大宋人肯定是那么想的)提到庞太师,都会对他在朝中的地位如雷贯耳。他的大儿子是飞星将军庞统,大女儿是宠冠后宫的庞贵妃,二女儿是兵部侍郎的妻子,门生更是遍布天下。不过要说这庞太师是靠儿子女儿上位,也不尽然。他自己就是真宗时期的探花,后来因在外做官政绩不错,被调到开封任职,曾拜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后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任枢密使、太子太师,最后又被加封为太师,达到仕途的巅峰。

    “对啊,我家老爷就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庞太师。小姑娘,听了这个,想不想进我们庞府啊?只要轻轻的点点头,你可就是我们庞府的人了!到时候伺候好我们小少爷,岂不是一生无忧?”看着卖身女子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刚才出声的家仆就又开始忽悠了。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小少爷看中了这个女人并把她买进了府中,看这个女人的姿色,也不会在少爷心中停留两天。而且,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坐镇的飞星将军,是怎么也不会看着小少爷胡来的。但是,为了争取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这个仆人还是不遗余力的要将庞昱的心愿达成。

    “我、我不愿意……庞少爷、庞公子,小女子只想为奴为婢,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请庞少爷放过小女子吧!”虽然知道了要买自己的人来自庞太师府,但卖身女子犹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意愿。她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了!就算是现在这个小公子一时好玩买下自己,可没有过两天,自己就会失宠,甚至会因为勾搭少爷而下场悲惨。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选个普通的府里,当几年的婢女,等到年纪大了,被放出府来,还能有个自由身。

    “什么?你这是瞧不起我么?小爷今天还非让你进我们庞府的门儿不可了!”本来听着家仆劝说觉得可能有门儿的庞昱听了这话,当即怒火中烧。自己第一次出来玩儿,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先生,还有管自己管的和手底下士兵一样的大哥,看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女人起了心思,结果却遭到了拒绝,这不是在丢我们庞府的面子嘛!庞昱心里越是这么想越憋屈,尤其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就更不想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于是用更加霸道的语气恐吓卖身女,非得让她从了自己不可!

    当然,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庞府丢多么大的脸,反正在百姓的心里面,庞家身为权贵之家与开封府包拯这种清流立场不和,本身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庞公子、庞少爷,小女子求求你!求求你就放过我吧!小女子给你磕头了!”看着家仆听了庞昱的话上来就要拉扯自己,卖身女就害怕的往后退,还不住的给他磕头,希望他能同情怜悯自己,放过自己这么个可怜的人。

    而庞昱这时候哪在乎这个啊!他全身心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被看笑话这件事上了!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想要!如果,这个卖身女非常轻易的从了,跟他到庞府去,或许没过两天就会被忘在脑后。可是,现在的庞昱,对着这个头发散乱的女人直接就记在了心里,尤其是记得她掉了自己的面子,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呵,现在磕头了!刚才小爷给你好说好商量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听竹、看雨,把这个女人给少爷我直接带回府里,等晚上少爷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想再跟这个女人闲扯坏了自己的兴致,庞昱直接将事儿交给了在他身后,与众家仆穿着不同的两个少年。他们一身干净利落的武人服饰,眉宇间还带着丝丝的杀气。

    “是,少爷!”两人听到吩咐后连个多余话都没说,直接就指挥着三两个家丁,把那个卖身女绑了起来,然后又派了几个人把旁边放着的老人尸体拉到一边去,买了棺椁,进行安葬。可事情就这么完了么?瞧那被劫持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路人都有些不忍心。但不忍心又能怎样呢?谁也没有勇气去挑战庞太师的权威。更何况,人家庞府的人已经把那女人的爹给葬了,其他人也没有理由找他们的不是。

    而这个场景则是被柳长兴看了个彻底,作为一个痞子,他是坚决贯彻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原则,然而作为一名开封府捕快,他的心里却又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虽然对那女子自己要卖身,却坚决不从买家感到腻歪,但瞧着那女子的作态,柳长兴又不禁怜香惜玉起来。挠了挠头,柳长兴随意的想了个主意,然后就朝着那庞昱迈开了步子。

    “哎呦,抱歉啊,抱歉!没撞疼这位公子吧!”柳长兴拐了一个街角,然后低着头从正对面“不小心”的和庞昱撞在了一起。他瘦弱的肩胛骨更好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让一直娇生惯养的庞昱尖叫了起来。

    “哪儿来的冒失鬼,走路没长眼睛么!”光注意两边摊位的繁华和好玩儿去了,庞昱也没注意看道。不过,在这位心里,无论出现了什么事儿,那绝对都是别人的错!

    “哎呦,抱歉啊,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小生一时走得急,听说前面有热闹可以瞧,没注意到兄台,在这儿给您见礼了!”放低姿态拱了拱手,柳长兴立刻从善如流的给他道着歉,抬起头来,眼神还关怀的瞧着庞昱,怕他出现什么差错。

    而庞昱这小子,虽然性格不好,但也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刚才被扫了面子,耽误了许多时间,现在他也不想再和这个书生耗下去,就打算摆摆手过去了。可没想到,这柳长兴一抬头,那样貌直接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尤其是因为眼睛黑白并不分明而显得似醉非醉的眼神,给了他一种朦胧而又奇妙的感觉,当下就发起呆来。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你没事儿吧?”本打算从庞昱腰间顺走玉佩,然后一会儿归还他和他套上关系,以拯救卖身女的柳长兴,这时候看庞昱的状态好像有点儿不对。自己不会一下子就把这小子给撞傻了吧?也没撞到脑子啊?他的手掌在庞昱的眼前晃了一晃,终于看到了他给自己的反应。

    “哦,没事,没事。”看见一只光滑细腻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悠,庞昱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人间。他这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撞自己的男人,发现只是样貌精致了一些,再没有刚才那叫自己心神荡漾的眼神。不过,就算如此,对于美人,庞昱还是有着些优待的,尤其还是在大街上遇到的美人,自然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兄台这么着急是为何啊?难道前方发生了什么?”装作有礼的佳公子,庞昱也拱了拱手,算是给柳长兴见礼。他随意的和柳长兴搭着话,希望可以和他有着进一步的交流。

    “呃,说来也是小生好奇心重,只是听说前面有一少爷强抢民女,所以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形。小生平日都在府里,孤陋寡闻,还请兄台不要见笑。”本来是打算找个借口和庞昱搭话的,没想到人家这么主动的咬钩,柳长兴自然不能晾着他,就说了原因。

    “强抢民女?谁这么大胆?”庞昱丝毫没有这是在说自己的觉悟,反而跟着柳长兴一起申斥起来。要不是柳长兴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光凭着这庞昱无辜的脸色,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在撒谎。而实际上呢,庞昱小少爷也没觉得自己在撒谎,他刚才是让家仆带着一个女人回府,可自己是付了钱的!

    “呃,听说是庞太师府的庞昱少爷。”看到庞昱这么没有觉悟,柳长兴就不得不把话给他挑明了,不再让他装傻。这事儿都干了,那么多双眼睛瞧着,难道还能不承认?因为庞小少爷的反应,柳长兴暗暗的送他一个白眼。

    “我?……怎么可能!”庞昱这才知道,自己在路上遇见的书生跑着撞自己,原来是为了瞧自己的热闹!可自己明明是给了那女人钱的!她要五两银子,自己给了她十两,还帮她葬了父亲,凭什么说自己强抢啊!

    “什么?兄台就是庞昱少爷?”听了庞昱的话,柳长兴假装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瞧兄台这么温文尔雅的模样,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何要强抢民女啊!”

    那一副做派,任谁看了,都会瞧出他心里的惊讶和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老坑一直想把请假条给改了,可是从四点改到现在,jj一直就不让我改!!!!!我都想哭给他看了!!!!这个弱受!!!!!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不,这位、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对一个陌生人一下将一个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庞昱也觉得有些惊吓。自己不过是出来玩儿一趟,看到有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卖身葬父的姑娘就买了回去,哪有强抢之说?

    “难道不是庞兄不顾人家女子意愿就把人带走么?”挠了挠头,柳长兴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这庞昱,该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吧!

    “可是,我给了她钱啊!她不是卖身葬父么?我给了她十两银子,难道还不能把她买回府里么?”对于这个罪名,庞昱觉得自己不能认。自己花了钱的,那十两银子,可是一个正常人家几乎一年的开销呢!别以为自己是个贵公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平时自己闲的时候可没少看话本!(不在意之间好像泄露了什么)

    “唉,庞兄啊,你想买还得看人想不想卖啊!”瞧着庞昱这副天真的模样,柳长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就是他长得漂亮,再加上庞昱现在对于自己强抢民女的事儿还迷糊着,不然早就一扇子敲他的手了。

    “怎么就不想卖!我庞府,堂堂大宋朝太师府,难道还不值得她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进?”听柳长兴无可奈何的语气,庞昱有些炸毛。他想,凭自己家的实力和名声,文武百官都恨不得天天腻在自己家里,自己给了这个平民女子机会,她不磕头谢我也就罢了,还能有别的意思?而这个时候,他非常巧妙的忽视了刚才那卖身女子哭着喊着不做妾的模样。

    “嗨,我不是说这个……”对于庞昱这种“天下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想法,柳长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从来没有这么张狂的时候,当然也不会理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庞昱的想法。只是自己已经在管了闲事儿,干脆就管到底吧!顺便对这个看起来混蛋但实际上说的在理的庞昱也进行一下所谓的“思想教育”。

    “庞兄啊,我当然知道太师府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在咱们大宋朝,可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不说别的,就说你们府里的飞星将军,那就是我们大宋朝的栋梁啊!谁不愿意见飞星将军一面?更别提令堂庞太师了!可是,庞兄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配不配得上你们府里啊!”前面一番高谈阔论,柳长兴是彻底满足了庞昱小少爷的虚荣心,而最后一句他悄悄的贴近了庞昱的耳朵,又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怎么不配?你倒是说说?”庞昱一天天的被锁在府里,除了在各家权贵的府邸游玩,再就是家里在城外的庄子散心,在今天以前,他还从来都没接触过什么市井人物,所以对卖身葬父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而这一下子听别人好像在告诉他一些秘密,他那颗被话本给缭乱的心就好像长草了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个清楚。

    “庞兄,在这我不好和你说,要不咱们到对面的同福茶楼喝一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柳长兴觉得当时就提点这个庞昱对自己可能有些不好,而且两个人站着,也没法说什么话,就提议去一边的茶楼上喝茶。

    “好啊!我也正走累了,咱们就去茶楼上聊聊吧!”这时候,庞昱身边带着的两个不同一般的手下也回来了,正好看到自家少爷和一个陌生人在交谈,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间。

    “听雨,你们回来的正好。少爷我要去对面的茶楼坐坐,让他们找一个靠窗的雅座,我要和这位……这位兄台贵姓啊?”说到这儿,庞昱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和人家聊了,连姓氏名谁都没问呢!

    “小弟柳长兴,开封人士。”略微一拱手,柳长兴瞧着那两位也不是一般人,就给微微的见了个礼。

    “对,和这位柳兄好好聊聊,你去安排一下!”庞昱拿着扇子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继续往前走了。而身旁的那两个手下,在避开柳长兴施礼之后,再次的躬身,就往同福茶楼去了。

    “柳兄的意思是说,我不该把那个女人接到府里?”随意的喝了一口茶楼里上的极品毛尖,挑剔的庞昱皱了皱眉,就再也喝不下去了。他随意的看着窗外,听柳长兴给他讲之前说过那女子不配进庞府的原因。

    “是啊!”柳长兴对这茶也既不感冒,在他心里,这玩意儿,苦苦涩涩的,还不如一杯凉水好喝。但是,因为他现在装的是个文雅的读书人,所以还只能硬着头皮尝了一口。

    “庞兄,你想想,今天你把这个女人带回府里了,她在庞府的生活肯定差不了,可是旁人该怎么想?知道的说是庞兄你怜惜此女,不忍心她在路边讨生活,帮助她安葬父亲又带她回府。可不知道的,看那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自然是认为庞兄你强迫于她。而小弟我,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请庞兄不要见怪,小弟我之前就是本着凑热闹的心,看看传说中的强抢民女是个什么模样……”用手微微拿起茶杯摆弄杯盖,柳长兴笑的很是腼腆,那白皙的脸蛋上也起了两抹粉红,煞是好看。

    “那又怎么样?我庞昱岂是那些平民百姓可以嚼舌根的!”瞧着柳长兴那害羞的脸,庞昱在心中赞叹他的好相貌。但是,他那俾睨天下的气势就算是在美人面前也不可能收敛。

    “说的是。”放下茶杯,柳长兴为这小子的固执感到头痛。这真的是庞太师的种么?怎么油盐不进啊!跟开封府传说的飞星将军,差的也太多了!

    “那当然。”听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这么赞同自己,庞昱简直骄傲的都要飞上天去了。他就是身子后面没有长一根尾巴,不然早就高高的翘了起来。

    “我知道庞兄为人光明磊落,不怕那些小人惦记。可是,庞兄,你的作为却不止影响到你一个人啊!飞星将军、庞贵妃和庞太师,也会受到影响吧!”瞧着庞昱实在是不懂事儿,柳长兴没有办法只好祭出了大杀器。就算庞昱这小子再怎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也会替自己的父亲、兄长还有姐姐考虑的!毕竟,庞家的名声已经不能再坏了,而自己的上司,开封府尹包拯,更是每次都拿这一点来说事儿。没办法,打着庞府的旗号干坏事儿的人太多,而他们家也的确是太嚣张了!

    “这……”听到这儿,庞昱那扬起的下巴终于回落了一些,人也从自傲中清醒过来。他不是没读过书,四书五经这种东西,从他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掌握了。而朝廷中的事,就算再怎么避免,他身在其中也不可能不知情。只是身为庞家人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考虑那些,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告诉他要为了家人收敛一点。就算是他那极其识时务的大哥,也一直因为自己的聪慧、战功还有家世而感到骄傲,更不可能提醒自己会注意这些。

    “当然,小弟说这些只是随意的和庞兄提一提。虽然今天小弟和庞兄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还不地道的有去看热闹的意图,但是看了庞兄的气度,听了庞兄的言论,小弟觉得还真是觉得不虚此行。在此,小弟敬庞兄一杯。”瞧着庞昱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柳长兴也就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这生在权贵之家里的人那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么明显的道理,以前只是不去思考,再加上没有人提点,一旦注意到了,那弯弯绕绕的,绝对会比自己做的还好!至于那个女人,估计庞昱恢复之后就会处理吧!

    “呵呵,是吗?小弟也再次谢过柳兄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脑海里琢磨了一会儿,庞昱心中就有了决定,虽然还是挂着那张扬的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讨人厌的意味,反倒是带着满满的自信。

    就这样,两个人看时间还早,又随意的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逛了一会儿小摊,还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互相道别离开。而在庞昱还没回府之前,那个卖身葬父的女人就被请出了庞府,甚至还给她送了一些米粮,帮她找了一份女工,让她可以维持基本的生计。也正是因此,庞昱小少爷的名声明显和庞府里的其他人变得不一样,从蛮横霸道的大少爷变成了为百姓着想的大善人。

    “回来了?”出去瞎玩儿了一天的柳长兴刚刚从侧门溜回来,就看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站在门口。他手上抱着一把巨阙,在夕阳昏黄的日光中,周身上下的气息都神似那把春秋时期的宝剑。

    “哎呀妈呀,展大哥,你要吓死个人啊!”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柳长兴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直接吓得靠在了身后的门上。而等他看清了光晕中的人,张嘴这抱怨就出来了。什么文雅,什么书生意气,跟了他一天,刹那间就没了个影儿。

    “我吓你?”将剑放在右手侧,展昭慢慢的走到了柳长兴跟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力。“昨天我记得有和你说,就算案子办完也要继续练武,你今天人呢?不在练武场,也不在捕快房,巡街更是没有你,你今天去了哪里?”

    展昭将眼神凝在了柳长兴的脸上,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皮肤,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我……”对着这样严肃的展昭,柳长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谎话也说不出来。这些天自己一直都有练武,和展昭也形成定时在练武场见面的习惯,知道展昭教导自己很是不易,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赖皮。可今天自己和庞昱玩儿的太开心了,就忘记了这码子事儿。估计他是在练武场等了很久吧?柳长兴想到这儿,心里有些愧疚,低下了头不做辩解。

    “不用装可怜。今天你晚到了两个时辰,练武时间直接延到晚上睡觉前。对了,今天的晚饭我已经让金牛送到练武场去了,你不用去苏大娘那儿,直接跟我走吧!”瞧着柳长兴低下了头委屈的模样,展昭闭了闭眼睛不去看他。将今天的任务和要求布置下去,他就带着柳长兴来到了练武场。

    连想都不用多想,瞧着练武场一个人都没有,柳长兴就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讨不找好。摸了摸自己中午塞了烧鸡和炖牛肉的肚子,他还是选择将桌上放着的青菜和一丁儿点扣肉吃完。而事实证明他如此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直到月上中天,练武场里还有这他哼哼哈嘿练拳的声音。就算是第二天,展昭也没有让柳长兴偷一会儿懒,哪怕只是几息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七侠五义,好像说庞昱到陈州的时候才十七岁,放到现在,也就是上高中的岁数。这样的孩子,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孩子,到了陈州哪会赈灾啊?离了家还不可劲儿的玩!所以,老坑就没让庞昱这小子死的那么惨,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呢!当然是按现在算的,按古代,没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提前祝五一劳动节快乐哦,明天会双更的,敬请期待!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怎么,被罚了?”天刚蒙蒙亮,赵金牛还在被窝里就感觉到旁边同铺的人起床了。揉揉眼睛一看,果然是今天比谁起得都早的柳长兴。瞅着他那一副苦瓜脸,他好心情的眨了眨眼睛打趣这个被看住的兄弟。昨天傍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天柳长兴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展护卫还从来都没有脸色那么阴沉的和别人说话过,尤其是他还让自己将柳长兴的晚饭带到练武场去。

    “知道了,还笑话我!”白了赵金牛一眼,柳长兴对他的幸灾乐祸感到十分不爽,枉费自己没事儿就给他陶腾肉吃的兄弟之情了!

    “哪敢笑话你啊?”看着柳长兴飞一般的穿好衣服,赵金牛打了个哈气。“我这是在鼓励你,跟着展护卫,可是别的捕快做梦都想有的机会呢!”

    “有能耐你来?”听着赵金牛这种气死人不偿命语气,柳长兴本来还想捶赵金牛两拳,可是一看外面的天色,也只能忽视他刚才的话,转而挑衅了一句,然后跑出了房门。

    不出他的意料,等到柳长兴随便洗漱了一下到达练武场的时候,场中央已经有一个如松柏一般的人站在那里。他闭着眼睛,站在熹微的晨光中,说不出的英姿焕发。根本就不像一个四品的护卫,反倒像是一个正在悟道的剑客。

    “你来了,昨天的拳法还记得吧!现在开始打吧!”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展昭就那么朝着柳长兴跑来的方向转过去,神色冷清的吩咐了一句。而已经在昨晚见识到他严厉性格一面的柳长兴自然也不敢随意应付,而是老老实实的做起了起手式。这一套拳法昨天被逼着打了大概有一百遍,每个动作都已经融入到了身体的记忆中,所以十分熟练的就打了出来。

    “嗯,很不错,没有忘。”展昭这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刹那间,好似有一道神光在他眼中出现。

    “现在,我来和你对打,你就用这套拳,看看能不能在我手底下走上二十招。”上前两三步,在距离柳长兴大概一尺的地方,展昭撩起了袍子的下摆。

    “我、我和你打?你不是开玩笑吧?”听了展昭的话,柳长兴觉得他完全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开封府的人谁不知道南侠展昭的功夫?别说自己了,就连皇宫里以功夫见称的大内侍卫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更何况他在江湖上和北侠欧阳春并称双侠,武功必须是数一数二的!自己不过刚学这套拳法两三天,怎么可能在他手里走下二十招呢?

    “当然没有开玩笑,我让你一手并且不用内力,出招也绝对在你的接受范围内,只是你一定要注意拳法的变换和对敌的策略。”展昭说的颇为严肃,根本就没有一点说笑的样子,而他的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武功,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仅仅练会招式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懂得变通,并且知道在什么时机出招,怎么针对对方的弱点出招,这样才能达到小成。而如果还想继续深入,那就需要个人的悟性,这不单纯只是训练就可以成就的。

    “那好吧!”看展昭说的认真,柳长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首先摆了个“一字马一片身”的起手式,保证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以自己的侧身对准对手的正中,前手似弓,随机应变以寸劲或防或攻;后手相随,或上或下,守中护肋。随后,柳长兴右手出拳,直击展昭的下颌部位,那里是人体的脆弱部位,只要稍稍打到,就会导致对方头部震荡或摇晃,使对方跌倒;如果重重的给那儿一拳,则会直接痛的让人昏倒。这是柳长兴在做小痞子的时候积攒的经验。

    “出拳太慢,没有后手。”展昭瞧着柳长兴的拳头到了自己的下颌,才往旁边一躲,随后一掌直击柳长兴的胸口。

    看到了展昭回击的柳长兴这时候把前腿一撤,腰一转,后腿一踹,直接就蹬上了展昭袭来的手腕。而展昭南侠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更何况柳长兴的这套拳法本就是他教的,直接手腕一转,手掌变换方向,转而攻击柳长兴的后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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